第(1/3)页 虽然累,但这丫头时不时还会偷瞄一眼不远处的陈清河。 看那个男人挥舞木掀时,肩膀上鼓起来的肌肉线条。 周晓梅也没闲着,这东北姑娘力气大,正帮着几个男社员往石磙后面添谷子。 至于徐小慧和吴秀英,这俩身娇体弱的,被安排在最边上,拿着小簸箕,做着最轻省的筛土活计。 一切看着都挺顺当。 大家都憋着一股劲,想趁着这好日头,把这批谷子收拾利索入库。 变故是在快晌午的时候来的。 原本白花花的太阳,光线突然就变了。 变得发黄。 那种黄,不是夕阳的暖黄,而是一种带着点浑浊的土黄色,像是给整个打谷场罩上了一层旧滤镜。 风也大了。 场院边上的那几棵老白杨,树叶子突然开始哗哗作响。 而且不是那种一阵一阵的风,是那种持续的、带着哨音的风。 几只燕子贴着地面飞,差点撞到推车的张石头腿上。 “这天色……” 正在推着空车往回走的徐老蔫,突然停下了脚步。 他手里还握着车把,但那一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,这会儿却死死地盯着西边的天。 他平时是个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的人,干活也是慢条斯理的。 但这一刻,他整个人却像是被定住了一样。 眉头那个常年皱着的“川”字,锁得更紧了。 “老天爷要变脸。” 徐老蔫嘴里嘟囔了一句。 离他不远的赵铁牛,正在用叉子挑谷草。 听到这话,他也直起了腰。 这小子平时虽爱笑爱闹,但在这种事上,从来不含糊。 他把脖子里的汗巾扯下来,往空中一甩,感受了一下风向。 然后又用力吸了吸鼻子。 “腥气。” 赵铁牛脸色变了,“这风里头有土腥味,那是雨把地皮浇透了才有的味儿。” “怕是要下暴雨。” 几个上了岁数的老社员,也都停下了手里的活。 庄稼人靠天吃饭,对这老天爷的脾性,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敏感。 “我也觉着不对劲,这身上黏糊糊的,闷得慌。” “看那云彩,那是‘黑猪过河’,雨不小啊。” 大家伙儿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,手里的动作都不自觉地慢了,眼神里透着慌乱。 这满场的谷子,要是被雨淋了,发了霉,那这一年的辛苦就全完了。 陈清河自然也听到了这些议论。 他停下扬场的动作,把木掀往谷堆上一插。 抬头看天。 西北方向,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空,不知道什么时候涌上来一大团乌云。 那是真正的黑云压城。 像是一口倒扣的大黑锅,正以此惊人的速度往这边盖过来。 如果说老农们靠的是经验,那陈清河靠的就是他那被强化过的身体。 他现在的感官,比最灵敏的猎狗还要强上几分。 空气里的湿度正在急剧上升。 那种潮湿的水汽,贴在皮肤上,就像是有一层细密的网罩了下来。 很闷。 第(1/3)页